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谶言—预决吉凶(二)

来源:武汉易学大讲堂作者:赵向阳时间:2014-04-21 15:55浏览次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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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最喜欢谶言的皇帝,恐怕要数汉光武帝刘秀了,他本是在家种田的老实厚道的农民,志向并不大,早年最大的心愿只有两个:其一是要娶本村最漂亮的姑娘阴丽华;其二是要当“执金吾”(举旗帜的仪仗队员)。尽管相术家说他“隆准日角”(隆准,指高鼻子,杜甫有诗云:“高帝子孙尽龙准”。日角,指鬓额角骨隆起,这是帝王之相)。但刘秀生性谨慎小心,满足现状。哥哥刘縯素有大志,卖田卖宅,交结天下英豪才俊,刘縯常常讥笑刘秀,比作刘邦的兄弟刘喜,刘秀笑笑也不在意。(刘邦爱好游荡,刘喜耕作勤奋,老父刘执常常夸奖刘喜而责备刘邦。后来,刘邦当了皇帝,向老父敬酒,说,现在我与兄弟相比,哪个强些?)
    有一天,刘秀和姐夫邓晨到穰县(河南邓县)蔡少公家拜访,蔡家对谶言很有研究,说:“刘秀当做天子!”有人接道:“莫非应到国师刘秀(刘歆)身上?”刘秀怦然心动,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不是我?”在座的人全都哄堂大笑。只有姐夫邓晨暗自高兴。时年,刘秀28岁。
    不久“新市兵”“平林兵”崛起,南阳郡人心浮动!刘縯召集本地(湖北省枣阳县)豪杰商议起兵之事。在招兵买马时,当地年轻人听说是叛乱谋反,都吓得魂飞天外,纷纷逃避,埋怨说:“刘縯害死了我!”可是,他们看见刘秀竟然也全副武装,穿着绛黄色的将军制服,戴着宽大的官帽,都吃了一惊!说:“谨慎忠厚的人都干上了呀!”心里才逐渐安定。
    三年后,刘秀的队伍十分强大了,部下都劝他赶紧登基当皇帝,正犹豫间,儒家学者强华,从关中拿着神秘预言书《赤伏符》,千里迢迢,前来晋见。《赤伏符》上的谶言道:
   “刘秀发兵捕不道,四夷云集龙斗野,四七之际火为主。”
    (史家李贤注:四七,二十八。自从刘邦兴起,到刘秀兴起,共二百二十八年,正是“四七”的应验,而汉王朝以“火”作为象征,所以说“火为主”。)
    于是,刘秀不再犹豫,当年(公元25年)6月22日,在高县(河北柏乡县)南郊登基,自称皇帝。
    刘秀喜好谶言影响了一批部下,甚至出现了一个插曲,有个部将叫张丰,既迷信谶言,又喜爱法术,有位法术师用五彩口袋包裹一块石头,绑在张丰手腕上,说:“你注定要当皇帝,石头中有皇帝用的玉玺。”张丰深信不疑,于是叛变,另立山头。在被刘秀生擒,绑赴刑场斩首时,张丰仍然声称:“手腕石头里藏有玉玺。”士兵们用铁锥敲破石头,里面却什么都没有。张丰这才知道受骗了,仰天长叹说:“我应该死,死而无恨!”临死之前总算是觉悟了!
    而刘秀一生之中,却始终相信谶言,认为他是应验了《赤伏符》预言,才当上皇帝。所以平时大量阅读这类神秘预言书,遇到疑难或困惑尤其如此,并以谶言为行事依据。一次读《河图会昌符》,书上有句“赤刘之九,会命岱宗(泰山)。”认为包含了难测的玄机,又令女婿梁松考查《河洛谶文》,得出结论应去泰山祭祀天地。
    年底刘秀又兴建皇家大会堂、御用天文台,并把图谶向全国公布。不料宫廷事务官(给事中)恒谭上书规劝:
    观察从前圣明君王的史迹,都是仁义道德的正规行为,并没有特别的或怪诞的奇迹。盖天道和命运属于玄学,连圣人都不敢谈论,何况后世那些肤浅的知识分子,怎能精通?现在一些耍小聪明的人和法术师之辈,擅自更改增添图画书文,硬说那就是图谶,用来达到贪污邪恶的目的,把君王导入一个错误方向,怎么不应该跟他疏远?
    臣,桓谭,听说陛下对法术师提供的炼金术,追根求源,可谓明察。可是,对法术师的图谶,却全部接受,为什么偏犯下这样的错误?神秘预言有时候虽然应验,不过象卜卦时偶尔算对了一样,不应特别重视。陛下应该英明决断,主动地摒弃那些不是正道的见解,而只遵循儒家学派的五经(《诗经》、《书经》、《礼记》、《易经》、《春秋》)。
    刘秀见了报告非常恼怒,这触犯了他认定的一个神圣真理,他是真命天子,是上天的选择,是图谶百分之百的应验!正好一次讨论天文台选址问题,刘秀故意对桓谭说:“我想用图谶中的话来决定,你看怎么样?”桓谭沉默很久才说:“我从不看图谶。”刘秀问:“为什么?”桓谭说:“图谶不是儒家学派的经典。”刘秀借机咆哮起来,大骂桓谭诽谤圣人,扰乱国法,当场要诛杀!恒谭魂飞天外,用头叩击地面,血流满脸,请求 宽恕,许久,刘秀才平息愤怒,贬桓谭作六安郡(安徽省六安县)主任秘书,赴任途中,恒谭忧郁病死。
    在这之前,也发生过类似事件,当时刘秀与大臣郑兴讨论郊外祭祀天神地神,打算用谶言来作决断,郑兴坚决反对,声明自己从不相信这类神秘预言书,刘秀当下变色道:“你不信,认为它不对,是不是?”郑兴惶恐,说“我对此没有研究,无法认为它不对。”由于及时改变了态度,才化解了刘秀的盛怒。平心而论,刘秀只是恼怒大臣们反对他而巳,他是历史上难得的几个不杀功臣的皇帝之一,也并不企图去统一官员思想!而王莽则不同,多次派五威将去各地宣讲符命图谶,以为可以把他个人的思想,变成全国人民的信仰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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